凡煙小說

第2章 穿書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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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昀西穿越的這本書名叫《仙路》,是一本典型的男頻修真玄幻文,講述的是殺伐果斷的男主角駱辰瀟,在經歷了父親背信棄義,生母受屈枉死,繼母心狠殘害後,獲得奇遇,而後不停學習成長,一路越級打怪,不,越級殺敵,不僅籠絡了一幹得力幹將,更是擄獲了六個不同類型的美人的芳心,從此左擁右抱,走上了修真界實力巔峰。

至於後面會不會飛升仙界繼續大殺四方,杜昀西表示,她在看到男主一口氣收下了六個女主後,就嫌辣眼睛棄文了,怎麽可能會繼續關註?

真真是浪費了她兩年追更的青春歲月。

只怪當初她年輕不更事,單知道作者有往日的作品作保,在《仙路》開書之始便毫無保留地掉入了深坑,日漸沈迷在男主的魅力之下無可自拔,誰知道迎接她的結局竟然是這般慘淡!

也不知道是作者受了刺激,還是她理解的男主不到位,明明潔身自好的人,竟然在毫無鋪墊的情況下,一章之內,神轉折娶了六個和他曾有糾葛的女子……

唉,不想了,想多了也是淚!

她只想提醒廣大讀者群體,閱讀有風險,看書需謹慎,她就是那個血淋淋的例子啊!

回到正題,杜昀西在得知眼前這個頗合她眼緣的男人竟然就是駱辰瀟後,頓時生出一種猶如吞了蒼蠅的惡心感,再看那張俊逸的面容,只覺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顏色再好,也抵不過他三心二意的本質。

很快,杜昀西對他的不滿,便從不順眼上升到,和他站在一處,便渾身極為不適。

“駱道友。”她冷淡地瞥了一下駱辰瀟,此時不需要偽裝,她的心境便恰好合了慕容煙雨的傲氣,不用擔心會引起懷疑。

不過她到底謹慎行事,沒有貿貿然便說出自己的打算,待駱辰瀟無聲應下了她的稱呼,坐實了他的身份後,才繼續道:“既然我和駱道友探索玄岳洞府一行已結束,那我倆便就此別過,來日再會。”

她學著書中看過的說話語氣留下這番話,便準備與駱辰瀟分道揚鑣。

只可惜她打算得如此美好,卻不妨駱辰瀟反應出乎意料,在她說了那些話後,他看她的目光很明顯多了一絲尋味,只可惜杜昀西沒看見,只發現這人在她轉身後,竟然猶如死皮膏藥一般緊緊黏了上來。

他倒是聰明沒說二話,只杜昀西往哪兒走,他跟著便是。

起初杜昀西還心有疑惑,直到她試探地往左移動,這人便隨著她的動作轉向,她再往右走,他也就轉右。

從始至終,他都一副沈靜至極的模樣,哪怕杜昀西已察覺了他的意圖,對著這麽一張正經的臉,那指責對方尾隨自己的話也說不出口。

幾次三番,杜昀西簡直滅了他的心都有了。

終於,她不再奢求對方自覺,沒好氣地轉過身,臉上卻要時刻註意維持慕容煙雨高冷的表情,近乎一字一頓地問道:“駱道友一路相隨,可是還有要事?”

再這麽下去,駱辰瀟還沒趕跑,她就該先一步精分了。

面對她的質問,駱辰瀟表現得從容不迫,性感薄唇微微勾勒出一個和善的笑意,語出驚人:“還請慕容道友不要誤會,我並不是故意跟著你。只是如今情況緊急,整個北州大陸的修士都收到天道的警示,要滅殺了道友,道友卻走得不緊不慢,這般氣定神閑的姿態著實讓駱某好生欽佩,這才不自覺跟在了道友身後。”

杜昀西:“……”抑制住自己習慣性想要露出的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硬巴巴回道:“駱道友這個玩笑不好笑,我慕容煙雨行得正坐得端,如何會引得天道降下警示?”

書中可沒有寫過慕容煙雨遭到天道追殺,杜昀西對駱辰瀟的話不太相信,但又擔心,這是由自己的變數引發的,一時難以下定結論。

她正遲疑著,駱辰瀟已來到她的身前,圍繞著她走了一圈,目光似是穿透她的皮囊直達她的靈魂。

“駱道友你看什麽?”杜昀西下意識挺直了胸膛。

駱辰瀟眼神晦暗,臉上似笑非笑:“你為什麽會被天道追殺,我想沒有人會比你更清楚,你說是吧,慕容道友?”

著重突出的“慕容”二字令杜昀西心神一凜,疑心自己做了什麽引起了駱辰瀟的懷疑,又怕對方只是在詐她,頓時舉步維艱。

此地不宜久留,杜昀西當即決定開溜:“我不明白駱道友到底是何意,總之,我慕容煙雨無愧於天地,天道追殺一說更是無稽之談……”

話還未說完,玄岳洞口湧出一群人,一見到她,便有人高呼:“天道要我等誅殺的妖女在這裏,諸位道友,我等一起上!”

打臉來得猝不及防,杜昀西還來不及臉疼,這群修士拿符篆的拿符篆,施法術的施法術,禦使飛劍地指揮著飛劍,竟不給她分辨的機會,便兇神惡煞齊齊向她殺了過來。

簡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杜昀西嘗試著溝通身體的靈力卻不得其法,只能無奈地舉起佩劍做著無謂的抵抗,眼睜睜看著一群人從各個方向向她靠近,而她連躲都無處躲。

難道她這穿越就這麽結束了?如果能死回去那其實也不錯。

杜昀西苦中作樂地想著。

眼見著那些閃著雷光、火光、劍光的攻擊就要落到她的身上,

原本淡然著作壁上觀的駱辰瀟面色卻突兀一變,縱身來到她身前,拔出飛劍,輕輕一揮,那些攻擊竟悉數彈回。

擋回了攻擊,他再身姿輕盈瀟灑地穿梭在眾人之間,杜昀西連他的動作都看不清,地上便倒下了一片片,而他卻滴血不沾。

“道友,你現在相信我的話了?”他淺笑莞爾地走回了杜昀西身前,端的是一派翩翩佳公子。

不過杜昀西的註意力卻全落在他的稱呼上:完了,他連慕容都懶得叫了,可見是真的對她的身份起了懷疑。

可是,她究竟是哪裏露出了馬腳?

杜昀西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既然駱辰瀟不挑破,她也便樂得裝傻充楞:“果真是如此,還要多謝駱道友的相告。我如今身負天道追殺,就不連累駱道友了,我們就此別過,再見!”

自然是沒走成。

駱辰瀟不再客氣,直接提溜住她的後領,帶著她踏上了飛劍。

杜昀西敢打包票,他絕對已經確認了她不是慕容煙雨,不然絕對不會是這麽一種態度。

不是女主,便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留了嗎?還有沒有一點兒人權!

可憐,她連這期間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駱辰瀟的表現,也不像是要對她下殺手的樣子。

“把這發釵插上。”

剛在飛劍上站定,駱辰瀟便扔來了一個東西,杜昀西接過一看,正是他口中的發釵,樣式十分簡單,是用某種她不知道但肯定不凡的玉石直接雕刻而成,釵身線條流暢,玉石晶瑩似有水波流動,而釵頭鑲嵌著一顆明珠,氤氳著淺藍色的水霧,看久了,竟好似能將人的魂魄吸入其中。

杜昀西看得出神,卻聽駱辰瀟喝道:“還不快戴!”

說話的語氣差了不是一點兩點。

杜昀西拿著發釵躊躇不定,雖然已經確認了他對自己沒有殺意,但她也不敢隨意便將一個不知用途的發釵戴上頭。

“駱道友,不知這發釵是……”

還好駱辰瀟語氣雖差,但有問必答:“不想被天道察覺你的位置,就乖乖戴上。”

杜昀西一聽這用途,終於不再執拗,最嚴重不過一死,落在駱辰瀟手裏,總比落在天道手裏要好吧?

她一邊不確定地戴著發釵,一邊小心翼翼側過頭打量身後的駱辰瀟,能夠蒙蔽天道的物品,可不是簡單的東西,以他現在的奇遇與身家,身上最多也不過一兩件,竟然這麽容易就給了她,難道是篤定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兩人的身影穿梭在雲層中,杜昀西很快被撲面而來的寒風吹得遍體生寒,再也沒心思考慮其他。

駱辰瀟從身後看到她瑟瑟發抖的身體,白皙脖頸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不由抿了抿唇,下意識將飛劍上的防禦罩擴大了一圈,而後卻是身體一僵,這麽體貼的舉止根本不是他往日的作風!

他盯著杜昀西的後腦勺,目光漸漸幽深。

而這一切杜昀西毫無所覺,察覺到周身沒有了寒風,便猜到是駱辰瀟的作為,意外之餘,也更加放心了。

對方能這麽體貼,可見對他沒有殺心。

“謝……謝謝。”她也不在乎會不會毀人設了,反正她的身份他心知肚明,索性便由著自我,僵直了舌頭真誠感激。

駱辰瀟皺著眉,簡直不明白內心深處那見到她受苦受難便冒出的不舍究竟是怎麽回事。

從慕容煙雨被替換後,他竟也跟著不正常起來,簡直詭異!

接下來,兩人沈默著在空中飛了整整一天。

以駱辰瀟高階修士的身份,杜昀西原本還以為他一定會直接飛到目的地,哪知這人在入夜時分,竟在一片較為空曠的山野停了下來。

山間寒冷,雖然杜昀西因為慕容煙雨的修為並不會受涼,但骨子裏畏寒的本能卻讓她怎麽也睡不著。

見駱辰瀟竟抱著劍倚靠著樹幹小憩,她想了想,悄然來到了不遠處的溪流前。

溪流清澈見底,倒映著空中的圓月,仿佛水面也散發著微光。

杜昀西往水面照了照,水中映出的陌生面孔讓她頗為不適,哪怕慕容煙雨很漂亮,又有氣質加持,是個罕見的美女,也無法彌補她心裏的缺失。

而且,杜昀西本身長得也不差,若非修真者可祛除了身體雜質,皮膚天然便比她好上一籌,慕容煙雨的五官,還未必及得上她明媚呢。

她嘆了口氣,而後收斂內心的波動,開始借著水面調整自己的身姿與表情。

無論如何,為了不讓駱辰瀟以外的人察覺到她的異樣,威脅到自己的小命,她必須要模仿慕容煙雨,哪怕對方身上的氣質是她拍馬難及,哪怕兩人的性格南轅北轍。

如果穿越而來,只是為了讓她磨滅自我,成為另外一個人,這場生命真的還有必要嗎?

杜昀西十分憂傷,卻又不舍得放棄生命,便只得更加盡心盡力地模仿起慕容煙雨,並尋思找個駱辰瀟心情不錯的時機讓他點評一二。

不知不覺,一個晚上過去了,當她從這場痛苦的模仿中回過神來,天已經大亮,而不遠處的駱辰瀟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竟在身前立起了畫板,正聚精會神地畫著什麽。

杜昀西好奇地走了過去,看到他作畫的內容後,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駱辰瀟收了最後一筆,擡頭笑問道:“你覺得我這畫如何?”

“自然是……很好的。”杜昀西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駱辰瀟卻似對她的勉強恍若未覺,追問道:“那你覺得畫中之人又如何?”

杜昀西說不出話來。

駱辰瀟沒得到她的答案也不強求,目光仿佛膠著在畫中之人上,喃喃道:“自是國色天香,令我見之心喜,竟無法自拔。”

杜昀西:“……”

不要臉,誰準你對著我的畫像一副癡迷繾綣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誰能給我解釋一下,老娘我什麽都沒做,怎麽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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